《酗酒者莫非》再演,人要如何面对自己的过去和未来_娱乐_好奇心日报

晏文静2018-03-17 17:19:11

史铁生说这个剧本难于排演和拍摄,根本原因在于:这样的戏剧很可能是上帝的一项娱乐,而我们作为上帝之娱乐的一部分,不大可能再现上帝之娱乐的全部。

主创介绍:

《酗酒者莫非》改编自已故作家史铁生的中篇小说——《关于一部以电影作舞台背景的戏剧之设想》。史铁生,1951 年生于北京。1967 年从北京清华大学附属中学毕业,因文革中断学业,两年后去陕西插队。21 岁时双腿瘫痪,从陕西回到北京,数年后开始写作。

史铁生的生活经历在他写作的《我与地坛》、《我二十一岁那年》等文章中都有记叙。但史铁生的写作和思考很广阔,除了那些为人熟悉的散文外,他还写作有长篇小说《我的丁一之旅》、《务虚笔记》,短篇小说《法学教授及其夫人》、《命若琴弦》等。

《务虚笔记》部分段落:

“不不,令我迷惑和激动的不单是死亡和结束,更是生存与开始。没法证明绝对的虚无是存在的,不是吗?没法证明绝对的无是有,况且这不是人的智力的过错。那么,在一个故事结束的地方,必有其他的故事开始了,开始着,展开着。”
《务虚笔记》封面

执导《酗酒者莫非》的是克里斯蒂安·陆帕。他 1943 年出生于波兰,最开始他在大学里学习物理,后来又学习美术、电影,因为在学校创作的电影很奇怪,使人没法理解,被学校开除。之后又开始创作戏剧, 因为他用非常有机的方式处理戏剧演出中的文本和演员的表演而著名。

此外,还有一个便于认识他的成就的事情:2009 年,克里斯蒂安·陆帕获得过“欧洲剧场奖”(Europe Theatre Prize)。这个奖项过去的获得者包括演员伊莎贝尔·于佩尔、编舞家皮娜·鲍什、导演彼得·布鲁克、导演列夫·多金……

克里斯蒂安·陆帕,来自 trwarszawa 网站

原作:史铁生

编剧:克里斯蒂安·陆帕、演员团队

导演:克里斯蒂安·陆帕

舞美设计:克里斯蒂安·陆帕

灯光设计:克里斯蒂安·陆帕

服装设计:彼得·斯基巴

影像:卢卡斯·特瓦科夫斯基 贾科布·莱赫

音乐:博古米尔·米萨拉

剧本翻译:乔安娜·克兰兹

演员:

莫非 王学兵

耗子 韩岩松

杨花儿 李秋晨

记者 桑德拉·科曾尼克

青年莫非 张加怀

母亲 杨鲭

三位卡里忒斯 苏娅 赵晓璐 郝蕊

警察 李龙吟

莫 陈瀚洲

妹妹 李梅

内容介绍:

克里斯蒂安·陆帕执导《酗酒者莫非》源于 2016 年。

那个时候,克里斯蒂安·陆帕已经连续三年被邀请到林兆华戏剧邀请展上演出自己的作品。《假面·玛丽莲》、《伐木》之后,那一年克里斯蒂安·陆帕带来的作品是《英雄广场》。《英雄广场》结束后,天津大剧院时任院长钱程问陆帕,除了引进他的戏剧,他能不能在中国排演一个中国的故事?

克里斯蒂安·陆帕询问有没有合适的剧本,林兆华给他推荐了史铁生的《关于一部以电影作舞台背景的戏剧之设想》。林兆华有这个剧本的话剧改编权,但一直未能如愿得以改编。

对于这个剧本呈现的困难,史铁生心里是有数的。史铁生说过:

“我相信,这东西不大可能实际排演和拍摄,所以它最好甘于寂寞在小说里……直接原因可能是资金及一些技术性问题。但难于排演和拍摄的根本原因在于:这样的戏剧很可能是上帝的一项娱乐,而我们作为上帝之娱乐的一部分,不大可能再现上帝之娱乐的全部。”

克里斯蒂安·陆帕的改编和原作有很多不同。导演在原著基础上,还加入了史铁生的经历以及《合欢树》、《我与地坛》等作品中的内容。之所以叫《酗酒者莫非》是因为整部剧是以酗酒者“莫非”为线索。5 个多小时的演出中,他因醉酒回到过去,告诫童年、少年的自己要耐心、要警惕。又来到未来,自己一个人死在房间里,七天后才被发现。

这种改编引起过一些争议,但这部戏有很多喜欢它的人,他们给了这部戏非常好的评价。

戏剧导演过士行说他最大的感受是,陆帕把我们的演员提高了一个档次。

“我们的演员只会喊叫演戏,很少能这么沉下来。演出时杨鲭(饰演母亲)拿着那只袜子两分钟没有动,这一定是陆帕给的。我们的演员突然间在台上有了定力,对于时间的感受完全深入到血液里。因为舞台的一分钟,你会感觉度日如年。包括主演王学兵,他把嗓子调得那么好,一直轻声说话,像音乐一样。我觉得这个都不用听台词,就能从声音里感受到内心的共鸣。”

作家、南开大学文学院副教授熊培云说:

“我看完戏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但内心依然陷在狂喜的情绪里。从这部戏里,我看到了自己一直想表达的东西,一个人如何面对自己的过去和未来。导演让我看到了一个很好的可能。”

还有一个需要提到的信息是,克里斯蒂安·陆帕导演的戏剧往往都很长。他在《财新网》一篇报道中解释过这个特点:

“这对我来说很自然,我对时间的感受和理解就是这样的。我最喜欢小的细节,很讨厌一个故事被讲得太快,故事应该讲得深刻。如果只关注时长和速度,好像看动作片一样,让我很讨厌。我也不想把戏剧做得太简单直接,这样戏的价值会降低。我们都追求真理,而真理本身就不简单。如果所有观众都喜欢我的戏,那只能说明我的作品毫无新意。”

题图来自驱动传媒,有裁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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