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码疗法来了,这种“处方 app”到底是怎么一回事?_智能_好奇心日报

Natasha Singer2018-03-21 13:47:13

“提到处方时,你通常会联想到药片或者其他药物,只不过这刚好是一款软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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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t 是一款处方治疗应用程序,允许病人追踪疼痛、孤独、社会压力以及其他会触发瘾症的情况。图片版权:Pear Therapeutics

健康科技公司极大地推动了数字化治疗的发展,推行了诸如数字药丸智能汤匙之类的新工具,前者可跟踪病人的服药时间,后者则会根据手部颤抖的情况自行调整。

现在,他们还想让一些病人从应用市场获得处方治疗。

今年晚些时候,针对药物成瘾(如可卡因和安非他命成瘾)的病人,医生将能够开出 Reset 应用程序的处方,通过给病人上课的方式帮助他们调整行为。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The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于去年 9 月份批准其为第一款帮助治疗药物滥用的移动医疗应用程序。

“提到处方时,你通常会联想到药片或者其他药物,”Pear Therapeutics 公司总裁柯瑞·麦卡恩医生(Dr. Corey McCann)说道,“只不过这刚好是一款软件而已。”Pear Therapeutics 是 Reset 背后的初创公司。

Pear Therapeutics 正走在新型医学疗法的前沿,它所提供的疗法被公司高层称为“处方数字疗法”(prescription digital therapeutics)。据他们介绍,这些产品是医学应用程序,已经过随机临床实验验证,经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批准,需由医生开设处方单,且允许医生跟踪病人的治疗进展。

据 Pear Therapeutics 公司总裁柯瑞·麦卡恩医生介绍,这款 Reset 处方治疗应用的作用就跟药片和其他药物一样。他说:“只不过它刚好是款软件而已”。图片版权:Jason Henry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出于这一理念的良好势头,并看好它将会拓展至其他健康状况,这个月,瑞士制药业巨头诺华公司(Novartis)宣布其和 Pear Therapeutics 公司已达成合作。两家公司计划共同开发运用于精神分裂症和多发性硬化症的处方应用程序。

在全球市场,健康应用程序已超过 318000 款,像 Pear 这样的公司为让自己从中脱颖而出,争辩说他们的产品绝对安全有效。他们说,他们的处方治疗软件具有的优势就是,这款声称能给你带去全面健康护理的应用——它跟抚慰你睡觉的冥想应用一样——并不需要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对其进行评测。但是像声称能治疗或者管理疾病的应用程序这样的医疗设备,则必须向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提交一份临床证据并得到许可。

然而,一些医学专家认为,尽管这些应用程序号称自己是新的医学疗法,它们本质上只是对现有疗法进行重新包装罢了。他们指出,在电脑上而非智能手机上进行的行为疗法,是一种存在已久、并有研究数据支持的健康治疗

“这是一种没有意义的品牌营销,”杜克大学医院院荣誉教授、精神病学家艾伦·J·弗朗西斯医生(Dr. Allen J. Frances)说道,“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的认证很容易就能获取,而处方并不意味着疗效就更好。”

麦卡恩医生是一位前神经科学家和风险投资人,他于 2013 年协助创办了 Pear Therapeutics 公司。开办以来,这家新公司已经筹集到 7 千万美金,并从研究员和其他公司处获得了多种数字疗法的经营许可。譬如,这款 Reset 移动应用就是基于一项网络化成瘾治疗项目。它最初是由行为矫正研究人员在 1990 年代后期开发的,这些研究人员致力于将存在已久的、当面问询的成瘾疗法进行数字化。

Reset 应用程序在询问病人的成瘾状况,并和医生分享细节。图片版权:Pear Therapeutics

Reset 并不是第一款处方移动医疗应用程序。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之前已经批准了一款名为蓝星 Rx(BlueStar Rx)的处方糖尿病管理应用程序

但 Reset 应用不太一样,因为它的重点并不是疾病管理,而是为成瘾提供一种已获得公认的行为矫正治疗——这种治疗通常包含面对面门诊治疗——并将其完全数字化。换句话来说,这款应用本身就是药物。

任何人都能下载这款应用程序,预计会在今年下半年提供下载。但要想在智能手机上运行该程序,病人必须输入一个处方访问代码。一个处方可供使用 90 天。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批准此应用程序配合门诊治疗使用。

Reset 应用程序含有 61 个治疗单元,单元的标题诸如《应对使用药物的念头》(Coping With Thoughts About Using),包括有课程、技能训练和物质小测验。推荐剂量为:每周 4 节治疗课程。

这款应用背后的理念是传授病人技能以矫正他们的行为——譬如避免会触发他们滥用药物的情况,或者学习如何拒绝别人提供的毒品——从而促进戒除药物。

这款应用有一个控制面板,医生可以通过它来监控病人的治疗进展。病人每完成一节课,都会收到鼓励反馈或者礼品卡,这是一种公认的用更为良性的刺激去替代成瘾兴奋的方式。如果病人的药物滥用测试结果为阴性,他们也会获得奖励。

开出这款应用程序处方的医生可以在控制面板上跟踪病人的治疗进展。图片版权:Pear Therapeutics
医生的控制面板上会标出程序记录的病人使用药物的天数,或者戒除可卡因和安他非命等物质的天数。图片版权:Pear Therapeutics

Pear 公司提交给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的临床试验结果显示,学习线上治疗课程的药物滥用病人在 9 到 12 周之后,要比没有学习这些课程的病人有更高的戒除率。成瘾经常很难治愈,然而,在研究结束 6 个月后,两组病人的戒除率大致相当

Reset 应用程序的出现恰逢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正努力为病人引进更为灵活的、规范数字健康软件的方式,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医疗器械和放射健康中心的巴库尔·佩特尔(Bakul Patel)说,因为这类应用程序给病人带来的风险很小,同高危处方药以及植入体内的设备的代理授权相比,它们的代理授权要容易拿得多。

佩特尔说:“我们正在寻求可以给出合理证据的的临床研究,证明他们所作出的声明确实可信。”

虽然网络化行为治疗已经是一个存在已久的疗法,评论却称应用程序的形式并不是多大的医学创新。

此外,许多医学专家质疑机构收到的由 Pear 公司提交的临床试验数据。因为数据来自基于桌面的治疗产品,而不是移动应用程序。

精神病学家弗朗西斯医生说,研究本身也是有问题的,因为它只为网络化项目的病人提供金钱激励,这样就很难确定到底是线上项目、钱财还是新奇本身暂时提高了他们的戒断意愿。

Pear 公司总裁麦卡恩医生说,Reset 应用程序和网络化程序的内容是一样的,而且后者设计之初的目的就是作为行为激励,所以它才会提供金钱奖励。他说:“结合使用这两种程序,会产生很好的疗效”。

Pear 公司同时还提交了一个用来治疗阿片成瘾的、名为 Reset-O 的治疗应用程序供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评测,这一应用将配合抗成瘾药物进行使用。

蒙特利尔银行资本市场(BMO Capital Markets)特殊药物分析师盖里·纳赫曼(Gary Nachman)说道:“对于治疗某些中枢神经系统疾病来说,这真的是一种新途径。”今年 1 月,他为 Pear 公司高层和投资者主持过电话会议。

Reset 应用程序有望在价值 350 亿的成瘾治疗市场分得一杯羹,而且还为治疗其他疾病,像忧郁症及焦虑症等创造了条件,纳赫曼如此说道。另一家数字医药初创公司 Akili 正在开发处方视频游戏,以帮助治疗儿童注意缺陷多动障碍。

虽然如此,纳赫曼提醒说这方面还存在许多未知:首先,治疗应用程序跟其他新的医学产品一样,在现实中的疗效可能并没有在研究实验中的好。

但是这类产品已经引起了大型制药公司的注意。Pear 公司和神经药物领先制造商诺华之间的合作,可以为推动处方数字疗法增加一些制药行业的重要信誉及研究力量。

诺华生物医药研究所(Novartis Institutes for BioMedical Research)所长詹姆斯·E·布拉德纳(Dr. James E. Bradner)说,两家公司计划对每一个应用程序进行严格测试。首先是作为独立治疗进行测试,然后配合处方药物再进行测试。他补充说,他相信这类治疗应用程序在未来可能会增强精神病患者的治疗效果。

“甚至就在 5 年前,它还属于科幻小说的范畴,”布拉德纳医生说,“我们处在一个充满各种治疗潜力的美好新世界”。


翻译:熊猫译社 彭喻俞

题图版权:Sarah Pflug on Burst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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