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力的短缺正在影响美国经济,而工人们都希望自己被善待_商业_好奇心日报

Binyamin Appelbaum2017-06-01 14:19:16

特别是在不那么赚钱的行业,劳动力短缺可能还是一个难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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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湖城电 - 斯蒂芬妮·帕帕斯(Stephanie Pappas)和她的兄弟们在这个高速发展的地区经营着一家承诺次日送货的屋顶材料供应公司。不过他们最近不得不告诉一些客户,他们无法实现次日送达了。

他们的公司在整个犹他州雇用了 28 名司机。帕帕斯女士表示,为了满足瓦板和瓦片迅速增长的需求,她至少还需要 15 名司机。从今年年初开始,该公司将起薪提高了 10%,达到了每小时 17.50 美元。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我们永远不想说‘我们做不到’,但我们需要人手,”帕帕斯女士说。

在盐湖城 Roofers Supply 的一块土地上,胡安·格雷罗(Juan Guerrero,右)和约瑟夫·瓦泽姆(Joseph Waseme)正在将物资固定在卡车上。为了满足需求,该公司至少还需要 15 名司机。不过他们很难找到工人。图片版权:Kim Raff/《纽约时报》

经过八年的稳定增长,在犹他和其他越来越多的州,主要的经济问题不再是工作岗位的短缺,而是工人的短缺。今年 3 月,这里的失业率降到了 3.1%,成了全国失业率最低的地区之一。在劳工统计局跟踪的 388 个大都市区之中,大约三分之一大都市区的失业率低于 4%,远低于被经济学家视作“充分就业”的失业率水平,即不再寻找新工作的人口的正常波动。爱荷华州的埃姆斯和科罗拉多州的博尔德等城市的失业率更低,只有 2%。

这对工人来说是个好消息。他们的工资已经多年没有增长,许多人的工资维持在很低的水平上。现在,他们可以获得更高的工资,转到更好的工作岗位上。21 岁的丹尼尔·埃德隆德(Daniel Edlund)是犹他州普罗沃市的呼叫中心客服,他在周一了解到,他的工作时间即将发生变化。周三,他开始了寻找新工作的第一次面试。

“我正在试图寻找一家善待员工的公司,”他说。

不过,劳工短缺正在影响经济的整体增长,导致北犹他州和其他高速发展地区的经济增速放缓,而克利夫兰等“铁锈地带”城市、以及加利福尼亚内陆等还没有从 2008 年的衰退中完全恢复过来的地区的高失业率仍然难以缓解。

对犹他州制造商协会主席托德·宾厄姆(Todd Bingham)来说,“3.1% 的失业率妙不可言,除非你想要招聘员工”。

“我们这里的公司都在说:‘如果我们拥有工人,我们就可以实现更大的增速,生产出更多的产品。’这种情况是否正在抑制经济增长?我想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宾厄姆说。

特朗普还在承诺通过削减税收和放松管理加快工作岗位的增长速度。不过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工人正变得越来越难找,工资也在加速上涨,因此许多经济学家认为,经济增速不太可能明显提高。美联储将这种趋势作为其逐步减少经济刺激行动的理由。在 6 月份的下次美联储会议上,利率可能会再次得到提升。

从事在线市场研究的 Qualtrics 公司可以很好地说明犹他州经济的快速增长——而且可以使人感受到犹他州正在接近发展潜力的极限。2002 年,斯科特·史密斯(Scott Smith)和他儿子赖恩(Ryan)以及一个大学同学在他位于普罗沃市的家里创办了这家公司。Qualtrics 目前拥有 1300 名员工,其中大约 800 人位于 8 月份刚刚在普罗沃峡谷谷口处开门营业的总部大楼里。该公司正在尽可能迅速地将工人转移到犹他州。

Qualtrics 员工格里芬·米勒(Griffin Miller)在公司位于犹他州普罗沃市的新总部里。图片版权:Kim Raff/《纽约时报》

每周一,公司都会把红气球绑在当周新来的一批员工的桌子上。上周,这样的气球有几十个。新总部大楼外面的停车场已经拥挤不堪,包括许多仍然带着外州车牌的汽车。

目前担任公司总裁的赖恩·史密斯表示,Qualtrics 去年光是从密歇根大学就招收了大约三十六名毕业生。公司估计,新员工去年在普罗沃市购买了 100 套住宅。

在公司周围,犹他州的科技产业正在逐渐成长。更多的当地大学生正在学习工程学;更多的初创公司正在这个地区涌现出来,其支持者非常想让所有人将这里称为“硅坡”(Silicon Slopes,与硅谷相对应,译注)。不过史密斯表示,他觉得到了年末,公司在犹他州以外的员工将会多于本州的员工。在能够找到工人的地方,公司可以获得更好的发展。

和美国其他地方一样,犹他州的公司近年来也放缓了提高薪资的脚步。一开始,可以雇佣的员工有很多。但是,2015 年底,犹他州员工管理部门(Utah’s Department of Workforce Services)的一份报告总结称,低薪已经成为了公司难以找到员工的一大重要原因。

犹他州员工管理部门首席经济学家凯莉·梅恩(Carrie Mayne)说,经济复苏了,但“雇主们似乎还没适应调整好进入劳动市场的方式”。

现在有迹象显示,这一僵局有望被打破。为 Roofers Supply 公司招聘司机的Xemplar Skilled Workforce Solutions 猎头公司总裁亚当·西姆奥夫(Adam Himoff)表示,他发现今年客户提高薪资的意愿有所增长。

他说:“劳动力已经成为了限制他们增长的因素,他们开始意识到,他们得提高薪资,才能雇到他们想雇佣的员工。”

梅恩表示,犹他州从截至去年年底的最新数据中发现,薪资水平得到了广泛提升。

但是,退出劳动市场的犹他州成年人占比仍然高于经济衰退前。去年,31.7% 的犹他州成年人没有工作或者也没有在找工作,高于 2006 年的 28.2%,而且全美国的整体趋势也是如此。

里奥·塔皮亚(Leo Tapia)在吉布森位于犹他州奥格登市的 Green Acres Dairy 农庄操作挤奶机。在农业等不那么赚钱的行业,劳动力短缺可能还是一个难解的问题。图片版权:Kim Raff / 《纽约时报》

而 3% 的失业率表明,三月犹他州仍有大约 50000 人在寻找工作。

一些人期望能快速找到工作,比如 44 岁的莫妮卡·冯斯特劳尔(Monica VonStrahl)。四月,她从犹他州搬到了俄勒冈州。她的上一份工作是残疾人护理员,时薪 16 美元。辞去这份工作至今,她在犹他州找到的大部分工作时薪都只有 10 美元。她计划多花一些时间来找工作。(麻省理工的学者估计,犹他州能够维持一个人最低生活水平的薪资是每小时 10.71 美元。)

但即使是在热门的市场上,一些求职者也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42 岁的诺埃尔·南姆匹加(Noel Nampijja)两个月前辞去了护士的工作,因为搬运病患会损害她的背部 。她刚接受完刺络医师的培训。刺络医师是一种医务助理类的职业,负责抽血。

她说:“我想找一份(对我的健康)没有那么大损伤的工作。”

在不那么赚钱的行业,劳动力短缺可能还是一个难解的问题。

罗恩·吉布森(Ron Gibson)是第五代奶农,他在位于奥格登市郊外的家族土地上养了 1500 头奶牛。上个月,他在当地报纸上刊登了一则广告,想以 12 美元的初始时薪招三名员工。没有人应聘。

但吉布森无法通过提高薪资来争取员工。扣除通货膨胀因素后,牛奶的价格比 1980 年代更低。事实上,他正在减少牛奶的产量。每头奶牛现在每天挤三次奶,只有 15% 的奶牛每天会挤四次奶。

听到美国人可能会从其他州搬到犹他州来给奶牛挤奶的说法,他大笑了起来。目前他主要依靠移民劳动者来完成工作,平时就用自己年轻的时候在阿根廷当摩门教传教士时学习的西班牙语和他的二十来名工人交流沟通。他说,特朗普当选后,工人更难招了。

吉布森说:“我们要么进口工人,要么就得进口牛奶。”

他补充说,这份工作“又脏又臭又累,这可不是我们教自己的年轻人去做的事”。

不过,不久的未来还有另外一种解决劳动力短缺的方式:自动化。去年,吉布森和他的儿子去了纽约州北部一家农场,那里挤奶靠的是机器人,奶牛们也学会了在乳房胀满时靠近机器。

目前吉布森还没有尝试过用机器人挤奶。一台这样的机器要五十万美元,纽约的农场花在机器上的开销几乎和他花在农场工人上的开销一样多。但吉布森说,他希望他的孩子未来能用机器人给奶牛挤奶。


翻译 熊猫译社 刘清山 钱功毅

题图来自 Wikipedia

© 2017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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