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新概念”作家张悦然,出了一本新小说《茧》_娱乐_好奇心日报

王珊珊 2016-08-04 07:01:16

和她以前离现实有点远的 “少女文学”不同,这本书将从一起文革旧案讲起。

距离上一部作品十年之久,张悦然出版了一本新的长篇小说《茧》。

张悦然曾经是“80 后少年作家”的代表人物之一。出生于 1982 年的她,14 岁开始在《萌芽》杂志发表作品,和韩寒、郭敬明都是经由“新概念作文大赛”获奖成名的作者。

她以唯美又带有残酷色彩的女性风格出名,代表作品包括短篇小说集《葵花走失在 1890》、《十爱》,长篇小说《樱桃之远》、《水仙已乘鲤鱼去》、《誓鸟》。她的早期故事往往以敏感的女孩为主角。她曾经被《萌芽》读者评选为“最富才情女作家”。《十爱》入围过奥康纳国际短篇小说奖。但是她也因为热衷描写“死亡”、“扭曲”等极致元素引发过争议。

当同一拨“少年作者”长大之后,张悦然一度有点沉寂。她最近的一部长篇还是 2006 年的《誓鸟》。那本书帮助她以 300 万元的版税收入,荣登作家富豪榜第 23 位。另外她从 2008 至 2010 年主编过一套文学杂志《鲤》。这之后的几年,她主要的工作是担任老师——她 2012 年起任教于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创意写作课程。

为什么停下了?张悦然自己给出的解释是:“在上一本书《誓鸟》是出版在 2006 年,坦白来说,那个时候会有一种感觉,会觉得这种过度的表达其实是对青春的一种透支。会觉得好像自己还没有完全长大,但已经变得很沧桑了。我想应该按照自己内心的节奏来写作。所以我就慢了下来,没想到过了那么久。大概到 2009 年的时候,我心里开始有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就像破土萌发的种子在心里浮现出来了。其实这个故事是从我父亲那里偷来的。”

《茧》讲述了两个出生于 80 年代的青年,在得知了自己父辈在文革那段历史中经历的恩怨之后,对于过去的解读,以及对于现在生活的影响。 张悦然说“从我父亲那里偷来”,是因为这个故事雏形曾经是她父亲写过的一篇根据真实经历改编的未发表的小说。在她父亲居住的医院家属大院里,一个医生在批斗过程中,被人往脑袋里钉进了一根钉子。这个医生渐渐失去了语言和行动能力,变成了植物人。张悦然的父亲一直在想,是谁做了这件事情——肯定是这个大院里的一个熟人。

张悦然把这件真事,变成了一个虚构故事。《茧》采用的是双主角叙述,从两个年轻人的主观视角出发,分别用“我”来进行叙述。在得知事情真相之后,一个年轻人承续了父亲的负罪感。而另一个年轻人,因为看到步步高升的加害者,被动摇了原本良善的人生观,甚至走上歧途,差点无法回头。

这本小说于今年 2 月份先在《收获》杂志上发表,8 月份经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为了宣传新作,张悦然也再次出现在公众视线中。7 月 29 日,她和余华、梁文道在新书发布会上做了一次对谈。31 日,她又和冯唐再次办了一场新书分享会。

张悦然、梁文道、余华
张悦然、冯唐

三位男作家对《茧》提出了一些解读。梁文道说,过去写文革的作家,都是主力像余华这一辈经历过文革的人,但是 80 后是第一代真正没有经历过文革的人。这些年轻人面临着一个问题,就是要去问自己的父辈,当时你在做什么?“假如说过去那十年有很多很黑暗的、残暴的、不堪回首的事情,那些事情某种程度塑造了我们今天 80 后、90 后这些年轻人的生活状态的话?……宽容、原谅、接受,或者不宽容、不原谅,也是一种选择。但是这个价值、态度怎么选择?这是摆在所有全中国 80 后、90 后,甚至 00 后面前非常非常具体而尖锐的问题,张悦然在这部小说里面是非常真诚的常识在处理这样一件事情。”

余华说:“这部作品吸引我的地方是它把生活的状态写得如此之好。这是吸引我的地方。”

冯唐说:“这本书给我最大的单一印象是它创造的气氛或者说这种纠缠,‘茧’这个名字起得很好,就这么一团东西,这团东西也是我认为这个小说悦然最成功的地方。”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这里是《茧》的试读章节。这里是张悦然和余华、梁文道的对话全文,以及和冯唐的

但《茧》卖得不算很好,现在的销量排在京东“小说销量榜”的第 79 位。对于更年轻的读者来说,张悦然可能已经是一个比较陌生的名字。另外,它的主题相比她曾经的青春、爱情故事,反倒不再那么有“噱头”。

不过,接下来张悦然要做一件流行的事情——她要把自己的《水仙已乘鲤鱼去》拍成一部青春电影。这部电影出现在华策影业今年 6 月份公布的片单中。

图片来自人民文学出版社

喜欢这篇文章?去 App 商店搜 好奇心日报 ,每天看点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