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需经济里,Uber 那样的雇佣方式真的会大行其道吗?_商业_好奇心日报

Farhad Manjoo2015-07-08 16:30:00

一些初创公司发现,正式的员工才是最好的员工。

去年,Ron Johnson 在向风险投资家推销一家电子商务配送公司的理念时,其中一个症结便是他希望如何对待员工。

Johnson 的公司名为 EnjoyEnjoy 公司会派专家到各个家庭和办公室安装高科技产品。但是,Johnson 不想让员工作为合同工为他工作(就像包括打车应用软件 Uber 在内的大多数所谓的按需定制服务公司的做法一样),而是想真正地雇用那些愿意为他工作的人。

“我觉得,有一天法律很有可能会重新定义这些合同工的工作——而我想从一开始就走高端路线,我不想去冒那种业务风险,”Johnson 说,这位主管曾经创建过苹果公司的零售部,后来又经营过大型百货公司 J. C. Penney。

随着上周加州劳工委员会裁定一名 Uber 的司机应该被认定为正式员工,而不是合同工,依赖合同工的风险变得越来越突出。

啊Managed by Q 公司的 Saman Rahmanian(左)和 Daniel Teran(右),Managed by Q 是一家雇用正式员工而不是合同工的科技公司。照片拍摄地为他们纽约唐人街办公室。

尽管这次的判决不会成为具有约束力的判例,但是它却可能促使一些硅谷公司去寻找合同工模式的替代品。在那些代表可能存在其他方式的公司中,Johnson 的公司是仅有的几家做手机应用的公司之一。

尽管那些不想使用合同工制度的初创公司的规模都要比 Uber 小得多(Uber 在全世界有几百万名合同工司机),但是它们初期的成功令人们满怀希望,那就是按需定制服务公司可以提供一份稳定的职位,而不是一些东拼西凑的、无法预知的工作(人们靠接连完成从几个手机应用上接来的任务谋生)。

然而,促使这些企业与 Uber 未来的工作前景分道扬镳的不仅仅是这种暧昧的合法性——或者甚至是 Johnson 所说的,道义上有为员工做正确事情的责任。相反,他们提出的证据是,真正的员工才是最好的员工。

“我们提供的是一种个人服务——我们的产品是个人,”Johnson 跟我说,“我有先见之明,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员工是一个真正聪明的做法,这样我们就有最好的人来为客户提供最好的服务。”

如果你为搭乘过的 Uber 司机服务质量差别之大感到纳闷的话,原因就在这里:除了客户评分和警告之外,Uber 无法命令司机应该怎么做。

在合同工制度下,员工被看成是一个个必须自己承担成本和税金的微型企业。合同工关系的一个主要特点是其自主性。根据美国国内税务局(Internal Revenue Service)的规定,一个雇用合同工的企业无权对合同工如何工作以及何时工作说三道四。这限制了公司对员工进行培训和调度的权力。

那些采用旧式雇用制度的按需定制服务公司都说,他们的目的是为了给客户一种难忘的体验。他们说,最好的方式就是培训并有效地安排他们的员工——这只有在真正的员工身上才有可能实践。

“这是 MBA 的第 101 项素材,”康奈尔大学(Cornell University)研究人力资源的教授 M. Diane Burton 说,“当员工成为你竞争优势的来源时,很明显,一个长期的雇用关系和我们说的一份‘好工作’对员工和企业都有好处。”

Beepi 是一家买卖二手汽车的在线商店,在这家网上商店里,新的汽车检测员经过三个月的培训后就成为获得“Beepi 认证”的汽车检测员——在合同工的模式下不可能存在这样的系统。

“我们做出的品牌承诺是,我们要像将车卖给你的母亲或者好朋友那样为每一辆汽车做检测,”Beepi 的创立者之一、首席执行官 Ale Resnik 说,“为此你需要在客户身上投入精力,他们需要真正的关怀——而且只有你在他们身上投入资金和精力时,他们才会在乎你。”

科技界喜欢谈论“全栈式初创公司(full-stack start-ups)”,这是一种创业的潮流,目的是使公司能够控制服务的每一部分,而不仅仅是技术方面。雇用一线工人便是全栈的终极表达。

aEnjoy 公司的 Tom Suiter。位于加州门罗帕克市(Menlo Park)的 Enjoy 是一家向派送专家发放全职或者兼职薪水,而不是按客户的数目计算报酬的公司。

“归根结底,我们必须创造很好的就业机会,以确保我们的运营商都掌握在公司手里。”Managed by Q 的创立者之一的 Saman Rahmanian 说,Managed by Q 是一家提供商业清洁和供应服务的初创公司。

当然了,创造“很好的就业机会”需要付出成本。Managed by Q 的员工获得了“高于市场平均水平的”工资,另外还有全额的医疗福利。“他们和我们的程序员以及工程师获得的福利一样多,”Rahmanian 说,因为“我们不想成为一家在总部工作和在其他地方工作有差别的公司。”

Munchery 是一家正餐派送公司,他们付给司机高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基本工资,以及他们开车一路的花销。司机还能获得小费,这些收入全部加起来,在旧金山市大约是一个小时 23 美元,这个数字比大部分派送行业的工资要高出许多。那些每周工作超过 30 个小时的工人还可以获得医疗和退休福利。

Beepi 的修车师傅和派送师傅能获得高于市场平均水平的工资、加班补贴和医疗福利。MoveLoot 是一家出售和派送二手家具的初创公司,他们同样付给员工高于市场平均水平的工资和福利。

至于今年春天在旧金山和纽约开业的 Enjoy,他们的派送专家获得的是全职或者兼职的薪水,而不是按照客户的数量获得报酬。Johnson 拒绝透露薪水的数目,但是说比高端科技零售商店里员工的工资要高——这意味着一年大约 40000 到 50000 美元。Enjoy 的雇员还有医疗保险和退休福利计划,他们甚至还能获得公司的股份。

本周,一家食品杂货配送公司 Instacart(它是最大、最成功的按需定制服务公司之一)宣布,从波士顿和芝加哥的业务开始,他们将从雇用合同工(到店里取食品杂货)转为雇用兼职雇员。(但是那些为公司开车的工人依然是合同工。)

公司的一位发言人称,Instacart 的新雇用计划只招募兼职员工。工人们每周工作将不会超过 30 个小时,这是一道门槛,超过 30 个小时,他们就必须为员工购买医疗保险。

目前还不清楚这种就业成本的转变是否会对公司的成长造成阻碍。但是到目前为止,这些初创公司全都发展迅猛,而他们的商业模式也赢得了一开始持怀疑态度的投资者的祝福。

“他们有数据和预测的支持,而不仅仅只有传教般的热情,”Homebrew (一家投资了 Managed by Q 的公司)的风险投资家 Hunter Walk 说,“当你看看基础员工和客户的流动水平时,你会发现,员工的评价越高,客户的满意度也越高——这一点得到了核心业务指标的支持。”

这并不是说 Uber 的模式就注定不行。Uber 的首席顾问和董事会成员 David Plouffe告诉我,灵活的工作时间是 Uber 的一大优势,而这种灵活性会随着雇用关系的固定而失去。

“我们没有许多司机说‘我要干个 5、10、15、20 年’,”他说,“我们希望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这么想,但是老实说,许多人都把它当成一份过渡性质的工作,而且会有高潮和低谷。他们可能一个星期开 30 个小时,而接下来那个星期可能只开 5 小时。”

这么说来,Uber 为你提供的是生命中的一份过渡性工作。但是如果你想找一份毕生职业的话,现在还有应用软件公司可以供你选择。


翻译   is译社 曾小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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