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明和电机告诉我的事,在深圳 Maker Faire 上_智能_好奇心日报

王杰夫 2015-06-22 15:47:53

你可以选择不去做一个纯粹的 Maker

“试图去成为一个做艺术的人(artist),而不是一个创客(maker)。只有这样,东西才能做好。”在 6 月 19 日 2015 深圳 Maker Faire“明和电机”的演出结束后,当我在舞台后采访乐队核心土佐信道时,这个想法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演奏开始前舞台上的乐器演奏开始前舞台上的乐器

明和电机曾经是一家在四十多年前真实存在过的工厂的名字,不过该工厂仅仅经营了 10 年,之后便在 70 年代末的石油危机中倒闭了。过了十四年,一对双胞胎兄弟再次拾起“明和电机”作为他们新组建乐队的名字,因为那是他们度过童年的地方,那是他们父亲的工厂。

明和电机的工厂明和电机的工厂

工厂变成了乐队,土佐正道和土佐信道两兄弟以另一种方式子承父业。当然,除了使用了相同的名字,明和电机乐队还将日本 70 年代工厂中的元素融入到乐队中。乐队的演出服模仿了当年工人的制服,舞台上队员之间的称呼也是在模仿工厂里的上下级关系,诸如社长、副社长、经理等。

On-Geng(左)TR-63(右)On-Geng(左)TR-63(右)

最关键的是,他们表演所用的乐器和道具都是独创的,而这些道具也充满了上世纪后半叶日本消费电子产品的气息。例如可以折叠成手提箱、挂着喇叭与鼓槌的发生器“On-Geng”,与索尼在 1957 年推出的 TR-63 收音机在设计风格上有着奇妙的亲密之处;而另一架长方形的由圆盘和键盘组成的类似吉他的道具“Koi-beat”,外观上又类似于 1980 年佳能推出的 F54 卡片计算器。

Koi-beat(左)佳能 F54(中)佳能 X Pro 1(右)Koi-beat(左)佳能 F54(中)佳能 X Pro 1(右)

这并非在臆测乐队在设计这些乐器时具体进行了哪些借鉴,而是在表达明和电机对那个年代日本工厂和产品风格通过乐器进行艺术上的重现。当被问到“如果在小时候工厂没有倒闭,你们是否还会走向这样一条表现工厂文化的乐队之路时”,现任社长土佐信道表示答案很可能是否定的。

“工厂关闭时我很伤心“,说话时的他神情有些低落,我不确定这是由于高强度演出后的疲惫,还是对童年工厂的生活的思念所致。从他回答中得知,他小时候对机械非常感兴趣,父亲的“工匠精神”对他的影响非常之大,而成立明和电机的时也有着想要将那种精神传递出去的渴望。

与在深圳 Maker Faire 展会上遇到的大多数创客不同,明和电机并不倾向于为自己的产品进行归类,并“发明”一个耳目一新的名字。他们将自己发明的所有乐器和道具都称之为产品,而所谓演出自然就是产品展示,再加上变成工人的演员,变成社长的主唱,土佐兄弟通过“明和电机乐队”将“明和电机工厂”在舞台上复活了。

当晚演出时,每当用到新的乐器时,土佐信道都会从功能上对产品做一番展示。当乐器不能正常工作时,他会用古板而滑稽的语调吐出“Broken!”(故障了)这个单词;问题解决好了,又会大喊一声“Switch On!”(启动)作为开始演奏的号令。

在他自己眼里,在作为一个创客前,他首先是一位音乐家。当然,独一无二的乐器自然是明和电机乐队的核心符号,但成立乐队的根本目的是他需要“通过演奏来认识自己”,他想要“抓住脑海中的那个景象”。

刚刚参加了硅谷第十届 Maker Faire 的崔绮雯也遇到了同样的人们。在那个规模更大的嘉年华里,许多做出了非常有趣产品的人称自己是艺术家而非创客。他们认为自己是在为实现某一种愿景而满怀热情的去制作,换句话说,制作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手段,而不是目的。

这不是一件特别让人意外的事,创客运动中至关重要的硬件突破 Arduino 便来自几位艺术学校的讲师。他们发明 Arduino 的最初目的便是让艺术家能够用上曾经复杂的软件和电子元件。


明和电机现场表演明和电机现场表演


然而,在深圳 Maker Faire 上,我们看到的大部分国内 maker 真的只是单纯的 maker,从他们的作品中感受不到一种想要表达的欲望和自我实现的热情。如果有人对这个判断存疑的话,只需要数一数有多少展台的主角是机器人就够了,大同小异的外观,大同小异的功能,以及大同小异的实现方式。

“不是做点什么,而是去实现点什么,让制作成为起点而不是终点。”这就明和电机的演奏告诉我的。

明和电机社歌现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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