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简史」当疾病成为殖民者的武器_文化_好奇心日报

苏琦 2015-06-07 16:10:00

疾病以及疾病背后的那些事儿可能比你想象中要复杂许多

一个物品如何成为一个全球化商品,一个物品如何促进全球化,一个物品又是如何实现全球化制造?「万物简史」这个栏目将从“物品”出发,去看这些“物品”如何渗透进我们的生活,并改变了我们的世界。

它近期将会关注的内容包括,集装箱铁路,水,迪士尼,气候,折扣,T恤,航海图,武夫,香料鸦片咖啡木材旧衣服,贸易,大豆,宜家,玉米,酒店,黄金,白银,皮毛石油,天然气,汽车,奢侈品,抗生素,瑞士旅游业,有线电视,广告,探索频道,商人,人民币,传教士,鸟粪安利,冒险家,蒸汽机,航线,棉花湖广填四川尼加拉瓜运河一汽大众洗浴……


新世界的人口被旧世界带来的病毒毁灭殆尽,这是一个正确而又过于大而化之的结论,实际的情形要复杂的多。病毒的流动并不是单向的,而更多是循着多边贸易的足迹。此外,并不仅仅只有大西洋这一个“疫区”,太平洋的潮汐在某种程度上同样也是“帮凶”。

在旧世界与美洲新大陆展开贸易后,旧世界的商人们带来了五花八门的商品,也带来了致命的疾病,如流行性感冒、天花、麻疹、斑疹伤寒和疟疾。在西方人到来之前,新大陆的土著们从来没有经历过疟疾的考验。蚊子是一直都存在的,但只有当叮咬并吸吮了来自旧世界携带疟原虫移民的血液,它们才变为疟原虫的携带者。

每种疾病都有其致命的传播渠道,有时看起来令人匪夷所思。流感的出现和蔓延被认为与被哥伦布带到新大陆的猪等之前当地土著从未接触过的驯养动物有关。在哥伦布及其追随者带着他们的猪、牛和其他一路饲养还未被宰杀食用的牲畜登陆伊斯帕尼奥拉后几星期内,当地泰诺人就被一种叫“猪热病”的流感击倒。后来一种感冒药被命名为“泰诺”据说即与此有关。

而且除了西欧和亚洲的疾病以外,新世界还要经受各种非洲疾病的考验。随着非洲西部港口与巴西和西印度群岛间建立起直接的努力贸易往来,再加上从美洲返回西欧,再沿非洲西海岸向南的贸易,一个统一的跨大西洋“疫区”最终得以建立。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别的新大陆能够置身事外,比如澳大利亚土著远在白人到来之前就被致命的天花困扰,但追根溯源其罪魁祸首依然是白人。由西方白人带到马来群岛的天花病毒,经由帝汶岛的土著渔夫传播到了澳大利亚东北沿海地区,这些渔夫自古以来就有在当地晾晒渔网和衣服的传统。

在新大陆肆虐的疫情中,白人表现出令人惊异的免疫力。这令其相信自己确实是上帝的选民,而土著则是被上帝诅咒的人。而医学史专家的发现则表明,白人的免疫力并非因为“上帝的佑护”这一超自然力的介入,而是因为某种温和形式的天花和麻疹早已是欧洲人所习见的地方性病毒性传染疾病,人们在数百年的历史中已经发展出针对它们的抗体,因而在面对先前由其同胞带去新大陆的病毒的险恶变种时,拥有了当地人所不具有的免疫力。

这种免疫力或者只有轻微症状很容易就能康复的能力,使来自旧世界的殖民者更能硬起心肠以残酷无情的手段来对付土著人的反抗。面临疾病肆虐亟需喘息之机的当地土著社区由此丧失了复原和重建社区的能力,进而在面对发起一轮又一轮咄咄逼人进攻的殖民者是彻底败北。当镇压和抵抗都结束时,地方土著的自我价值感和自我认同感都已不复存在。萎靡不振的土著男性们要么失去了结婚的欲望,要么在婚后推卸养家糊口的责任,而夜以继日耽溺于白人殖民者提供的廉价威士忌和朗姆酒中。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新世界的土著是被来自旧世界的携带病毒的商人,以及具有免疫力的因而自认为负有征服者天命的旧世界殖民者联手毁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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